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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一个月的训练，尔羊终于可以基本流畅地自己念几段书了。晚上泡脚的时候自己操了本书念：“四月小雨淅沥沥……五月鲜花盛开……”真好听。

晚饭后出去转悠，居然还有那么多人囤积了鞭炮烟花，也凑了个热闹，分了睿睿一把手摇花放，豆豆妈又给了几个旋转花，教唆尔羊点燃，她居然不怕，我暗自得意：真是亲生的。一口气点了好几个。

大冷天穿着薄棉袄去国博看展，排队冻不轻。盘桓一天，走马观花看了五六个展览，尔羊最爱黄永玉生肖画，还跟着画了几张。卢浮宫展品人最多，尔羊一进门就说一股咸菜味儿，我们俩几乎是跑步出来的。阿拉伯展品不少有意思的，我拍了漂亮的匕首、鹰面罩和阿拉丁神灯。春联都是点缀升平的主旋律作品，随便看看。

教尔羊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味觉、触觉五种感觉，尔羊学会的是：看觉、听觉、闻觉、吃觉、摸觉。还笑得快岔气了。

我说尔羊蝴蝶摆的太瘦了，金蛋说：“咋回事你！我看摆得挺好的，干嘛说不好啊！”我灰溜溜的：“好吧，你说了算。”

每次门铃响起，听到金蛋脆生生的声音用各种理由喊尔羊下楼玩时，都像是青春期故事的某种预演。今天捡了很多紫藤树的种子，扁圆形，从没见过。中午去五彩城吃太兴，我爱肠粉，尔羊爱菠萝包。吃完看电影《了不起的菲丽西》，尔羊看得很不安，不时嚷着要走，到底坚持看完了。

某日哄睡念阮籍咏怀诗，念得自己感伤不已。这几天换成诗经后，我们俩都觉得很有趣。重章叠句连绵词，尔羊每每听得格格笑，我也得以正儿八经读一遍诗经。今天读到了郑风，果然风流跌宕有性情。读到洵美且仁，想起儿时读杨家将，奸相潘仁美的名字怕即出于此，端底读书出身者的本色。

尔羊嗲起来就不叫妈妈，而是叫咩咩，早上醒来还没睁眼，先喊一声“咩咩”，今天索性给我换了个名字，叫“优雅的常丽咩咩”。

金蛋妈妈邀请淘淘尔羊和金蛋一起做蛋糕，提前一天庆祝金蛋的生日，尔羊和淘淘做了彩虹图样，金蛋做了爱心形状。一起吃外婆家，下午又在金蛋家疯玩。

立春兼人日，颐和园冰场最后一个开放日，玩了个痛快。这个大冰场真心好，可以一口气滑个上千米。冰面上有阳光折射，一点也不冷。同行有淘淘金蛋左右，淘淘妈真有劲儿，坐冰车上俩手架着冰钎子滑得飞快，我和尔羊累坏了也没追上，左右妈穿着高跟鞋摔了个屁墩，金蛋姥姥说在冰上走脚不能离地，得出溜着走，真管用。我和尔羊一会儿用冰钎子滑着走，一会儿她坐我推，一会儿我坐她推，好玩儿极了。可惜淘淘不小心撞破了嘴唇，流了很多血，大家都吓着了，尔羊也担心地看着，金蛋不以为意：“走吧别管他了，我们玩去吧！”这么小的孩子，很难说是否凉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