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孩子跟人亲

    感冒严重,这两日便没怎么亲近尔羊,她格外敏感,老远看见我便张开双手眉花眼笑,我犹犹豫豫不敢近前,她登时就满脸委屈,索性抱过来,她两只胳膊跟着就圈住我脖子,脑袋往我肩膀上一趴,在后面看见她的人笑:“尔羊趴在妈妈肩膀上好自在啊。”好孩子是跟人亲的。

集腋成裘

   给尔羊洗澡的时候,我照例得不得不地说这说那,洗到腋窝的时候:“洗胳肢窝了,胳肢窝又叫腋窝,有个词叫集腋成裘,就是用狐狸腋窝里的毛毛做成大衣……”我还没说完,奶奶已经义愤填膺了:“谁啊?”——“谁”字咬得极重,那音调分明有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意思。我被吓住了,想了想,干巴巴地说:“皇帝。”“皇帝真是作死啊。”——奶奶当年从推倒牌坊的红卫兵到大队的妇女队长,那觉悟不是白给的。好在尔羊噼里啪啦拍打洗澡水,水花四溅,转移了奶奶的注意力。

行者无疆

    尔羊总不愿停留在一个地方,尤其不愿意停留在人多的地方,我总是抱着她不停地走啊走的,跟小伙伴们告别时总是说:“你们在这玩儿吧,我们周游世界去了。”有时转一圈回来,别人还在原地,不免玩笑:“尔羊周游世界回来了?”还没顾上搭话,尔羊又拧着身子哼哼起来了,只好继续走,再次自嘲告别:“我们是行者。”

    行者无疆。

将军乎?

小区里有个老奶奶养了只棕色贵宾犬,个头小小,十分活泼,这两天尔羊总遇见它,每次都要追着看。昨天老奶奶说尔羊有双漂亮的凤眼,今天说尔羊表情沉着,长大可以做将军。虽说在我这样的妈妈引导濡染下,尔羊成为将军的可能性几乎为零,却也不妨聊备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