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为什么也可以笑一场

    尔羊贴着墙坐在地下,脑袋往后仰,一下一下试探着往墙上磕,很轻,很轻,忽然重一下,磕疼了,哼哼唧唧哭起来。奶奶抱她安抚,扭着身子不乐意,我一伸手,忙扑到我怀里来,就势吃起奶来,咕咚咕咚,大口大口咽,吃过瘾了就慢下来,嘴角渐渐浮起笑容,小手也开始扑打起来了,我伸手一接,尔羊的手拍在我手上,她笑起来,嗤嗤出声,逗得我忍俊不禁,也笑起来,她还笑,我也笑,俩人嗤嗤哈哈大笑了一场,奶奶坐在沙发上初还不理会,看我俩笑得起劲,也跟着笑。这一场笑真是没由来。

尔羊的语言困境

    家里说话是普通话夹杂商丘话,给尔羊造成了不小的困扰,那天看卡片,我说:“螃蟹。”尔羊扭头去看她的鞋,可不是么,奶奶每天用商丘话说“鞋”,跟普通话的“蟹”发音接近。这也就很容易理解尔羊为什么每天最喜欢喊“爸爸”了,因为家里所有人发“爸爸”的音都是一样的。她大概会比较晚才说话吧,不过也没关系,多懂一种方言总是好处多些,直到现在,我依然认为,人最微妙的感触很多时候是只能用方言表达的。

尔羊的喜恶

    尔羊老爱看那本《识物大全》,喜欢看里面的蔬菜瓜果花鸟虫鱼,也喜欢玩具器物,喜欢动作表情,不喜欢的有这样几页:全是各种恐龙的一页、全是各种名牌汽车的两页、全是各国国旗的一页以及100个小鸭子和100个数字的两页。这意味着不喜欢怪力乱神、机械、政治和数学么?

    尔羊翻《脸,脸,各种各样的脸》一书,看见哭的脸、睡着的脸和威风的脸,都上去亲了一亲,看见露着牙的生气的脸和调皮捣蛋的脸,尽管奶奶不停地游说:“你看这个牙多好看。”尔羊仍是不屑一顾,飞快地翻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