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亭逛庙会

大年初一,带尔羊去逛庙会,去年去了朝阳公园,今年去陶然亭逛厂甸庙会,换上小姨买的衣服,尔羊周身新崭崭的。一进公园门,尔羊就被满树上挂的五颜六色的纸灯笼吸引了,小指头点着说:“灯笼,气球,红色的、黄色的、绿色的、橙色的……”
买了两份茶汤,喂尔羊吃,杏仁味儿的,有点苦,尔羊却不嫌弃,吃了好几口。
避开人群,往小山上爬去,尔羊很中意,不停地上上下下,经过亭台六七座。几次要她下去,她看看下面摩肩接踵的人群,都摇摇头:“还要爬山。”
40块钱买个高粱秆的大纸风车给尔羊玩,她却不领情:“要小的。”
绕园子一圈,看了些冰车和滑雪的游戏,又买了块豌豆黄和山楂糕,便回家了。天还是有点冷,尔羊都流鼻涕了。

跟小姐姐玩得很高兴

今天小姐姐来家,尔羊跟姐姐一起玩嘟噜岛,一起吃烤肉,一起在史努比乐园坐火车转迷宫,玩得高兴极了。小姐姐脾气很好,温和文雅,总让着尔羊,我难得不用操心两个孩子争抢玩具或发生冲突,心里真是觉得安闲。就是尔羊老让抱着,回来的路上还睡着了,抱到家把人累了个贼死。王阿姨看我来回抱着尔羊的狼狈模样,一直要笑,指着两个小姑娘说,我们本来是撒着两手轻捷走路的少年,什么时候多了你们这两个累赘啊,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?

大吃大拉

尔羊好几天不好好吃东西,大约饿坏了。今天小姐姐来玩,尔羊也借机大吃了起来。早上就把一小碗粥就着萝卜干差不多全喝下去了,中午跟阿姨姐姐一起吃韩式烤肉,尔羊吃了好几大块五花肉和肥牛,还喝了一碗多南瓜粥,吃了一大片烤红薯片和一块西瓜。回到家里又吃酸奶、葡萄、枣,晚上又吃了奶奶包的半个包子和一长条爸爸在懋林居买的芝麻烧饼,如此暴饮暴食的结果是一天拉了四次,每次拉好几条小屎橛。看这情形,大概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,尔羊要开始良好饮食了。

过一个个小坎

尔羊上床时不小心摔了一跤,扑通一声,听着就很疼,立马大哭起来,我忙抱起,搁往常,哄的办法只有一个,尔羊也意识到了,索性随便哭哭就算了,这一道坎儿过去了。
尔羊这两日白天吃东西很少,夜间大约是饿醒了,抓挠我衣服,连连扑打,只是哭,并不索食,到底给了点水喝,便接着睡了。接连两夜醒两次,都哭闹一会儿喝点水再睡,比一声不吭睡到大天亮正常多了,也让人安心一些。
尔羊坐在阳台上的山药盒子上,顺口念道:“关灯睡觉吃咪咪。”这是她说顺口了的话,说完看着我,笑嘻嘻的。我也笑:“宝宝是大孩子了,往后不吃咪咪了。往后就说关灯睡觉做大梦吧。”奶奶又给加了一句:“做梦起来去上学。”她一会儿就上口了。她能拿这个事开玩笑,大概真的放下了。我也放心了不少。

陪妈妈过生日

今天是妈妈三十四岁生日,天色微明时,趁尔羊睡得沉熟,又喂她吃一顿。心里跟尔羊作小小告别。
赶去球场打早球,换了把弓10球拍做礼物,好的开始。
小姨从南城赶来,给尔羊买了漂亮的毛衣、秋衣和小裙子。
爸爸订了廿一客的草莓小蛋糕,尔羊很爱吃,先把巧克力牌吃光了,又切下蛋糕一角,吃得很开心。
中午奶奶和爸爸掌勺,炒了几个菜,开了瓶红酒,大家干杯,尔羊唱:“干杯呀朋友!”
算来近三年没沾酒,两口喝下去,微醺欲醉。
午后尔羊和小姨各据一床,大睡一觉,一直睡到四点半澳网女双决赛开始,尔羊跟大家一起看了会儿网球,便开始念诗。大家围坐在沙发上,尔羊坐在中间的地上,边念边拍着手打节奏,大家都被感染了,加上比赛在第一局的胶着后,第二局呈现一边倒的态势,心情都很放松,就跟着尔羊一起打节拍,尔羊越念越起劲,大家笑成一团。喜气洋洋中,不出意外,李娜拿到冠军,这也算是一份好礼物吧。
晚上带尔羊去望湘园赴宴,尔羊吃了好几块蓝莓山药上的蓝莓,吃了两块跟板栗炖在一起的鸡肉,还喝了点乌鸡汤,便吵着要出去了。抱出去看了做陶艺的,又在冰场看了一会儿,尔羊说:“回家。”我说:“去超市好不好?”尔羊点头:“买葡萄干。”“还要什么?”“酸奶没有了。”“还要什么?”“小橘子。”“还有么?”“没有了。”
于是一起到超市,买了酸奶和小橘子。葡萄干没找到,又买了海带黄花菜银耳草鱼等等,待爸爸吃完饭一起回家。

断奶第三天

夜间趁尔羊睡熟,喂她吃了一顿,她先是含着没动,似乎在犹豫当不当吃,到底太困了,意志不起作用,咕咚咕咚吃起来,她哪里是不想吃啊,只是强迫自己坚强罢了。我真是担心,日后尔羊遭遇种种事,也是这样隐忍自抑么?
十一点多睡,约三点时醒了一下,小哭两声,大约意识到没有意义,翻身又睡了,一直睡到早上八点多。就这样睡整夜觉了么?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。多闹几夜也好啊我的小小的孩子。
天不好,还是带出门了。玩了会儿滑梯秋千,银行买了燃气,沃尔玛转一圈,尔羊把喜欢的碗拿了好几个放进购物篮里,还要买装饰用的布鱼,这个也要那个也要,一下拿了六条鱼!
嘟噜岛玩一会儿,所有物件摆弄个遍。爱上了坐小汽车,让我推着撞车,高兴得呱呱叫。
便宜坊午饭,油爆河虾、面筋丝瓜墨鱼丸、干烧四素,尔羊吃了些小河虾,吃了半个墨鱼丸,然后就只吃干烧四素里的香菇,重复说一句话:“吃蘑菇。吃蘑菇。”
回到家又玩一会儿,一度又忘了,开口说:“吃……”咪咪生生咽下去,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。
困了,找我抱,然而在我怀里躺着而不吃,俩人都觉得很尴尬,只好换奶奶抱,哄了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。

断奶续

夜间尔羊醒来两次,一点醒第一次,大哭良久,大不忍,给她吃,坚决拒绝。乍然崩溃,抱了尔羊泪流不止。一直说怕断奶了尔羊如何如何,却原来,是我自己不舍得。想着这个小小的孩子再也不会与我那样亲近了,真是哀恸。又眼见这个孩子这样小,却有如此的坚忍与决绝,更是满心的不忍与怜惜,一时失控,尔羊也越发哭得厉害了,非要抱她出门,到底走到电梯口又回来,折腾多半小时方睡。真切解得了人所谓的儿女情长。
三点第二次醒,哭一会儿,给水喝,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气,喝得人心跟着抖动。好在喝了便睡了。
再醒已经七点多,又喝下点水,折腾一时,继续睡。
上午出去买了炒麦芽,熬水,据说回奶效果不错。然而一天都涨得痛极,忍不住挤了三四次。真不知是何苦来。
依我对她的了解,不出意外的话,尔羊的奶就这样要断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