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夜

圣诞夜,尔羊刚哭着睡着了。九点多抱上床,看书,一连看了十五本,还说:"妈妈再去拿!"实在是嗓子受不了了,时间也过了十点半,就硬关灯抱她奶睡了。可怜尔羊哭得吃一口缓一下抽泣几声,这圣诞夜过的。湾里的小朋友们都沉浸在圣诞老人带来礼物的欢喜里呢吧,我应该早些准备的,至少像去年一样装点棵圣诞树也好啊。真是愧疚。日子还是要用心经营才好,不能因人少、无玩伴、没大环境之类借口而懈怠。尔羊已经太宅了,得让她多出门才好。今天做的事,一是去沃尔玛买了些吃食,尔羊很喜欢吃腊肠和小蛋糕。二是下午带去老区跑了跑,尔羊第一次进教学楼,看见了教室。

跟妈妈学说好玩的话

这几天教尔羊说了些好玩的话,她一两遍就学会了,想起来就念叨:
“红豆,大红豆,好朋友!”
“大头大头,下雨不愁,人家有伞,我有大头!”
“小汽车滴滴滴,马兰开花二十一,二五六二五七,二八二八三十一。”——尔羊总把二八二九念成二八二八。
“波妞!”
“干杯呀朋友!”
"又哭又笑,小狗撒尿,呸呸不害臊!"
"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,盖个章!"

包饺子过冬至

姥姥姥爷舅舅舅妈带着弟弟一起来家里包饺子过冬至,姥爷跟尔羊玩得很热络,姥爷拿个套娃在手里,一变变没了,一变变出来,尔羊看得目不转睛,也学着变,拿着套娃往天上一扔,摊开两手:“不见了!”姥姥评论说:“姥爷最擅长跟尔羊这么大的小孩儿玩儿,弟弟啥都不懂,姥爷就不耐烦。”

爬山捞冰

下午带尔羊去新区爬小山,尔羊又是一口气爬到了山顶,这次要求从另一面下山,结果走啊走,自东向西穿越了整个山顶,山顶长满了楮桃树,枝桠交错,很不容易走。尽西头的半山腰遇见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在野餐,铺了地垫,摆很多吃食,还打羽毛球,真觉得她们好年纪哈兴致。下得山来,有芦苇丛,揪了两支大芦苇给尔羊拿着,绕啊绕啊,绕到楼前广场,又转到湖边,湖里结冰了,捞上来一块给尔羊看,尔羊摸一摸,“凉不凉?”“凉!”把大冰块摔碎,小碎冰一块块扔进湖中心的冰面上,扑啦啦滑出去很远,尔羊看得高兴,扔完了让捞了扔,我手都冻僵了,抱了她便走。

洗澡抓豆豆

左哄右哄,好不容易把尔羊摁盆里洗澡了,她又不坐下,这天站着洗可真冷啊,忽然不知哪里来的一个夜来香豆豆挽救了局面,尔羊一见水里有豆豆,一屁股坐下抓了起来,水有浮力,豆豆漂啊漂,尔羊抓啊抓,一抓抓个空,一抓抓个空,总也抓不着,高兴得笑得咯咯的。奶奶上去一把抓住递给尔羊——这是很典型的奶奶的做法,我叹口气,没说什么,尔羊拿到一点也没犹豫就又扔进水里,继续抓啊抓笑啊笑,小肥手泡在水里可真好玩啊。

让人担心的事

尔羊有一点很不好,很早就表现出来了,很难总结成一两句话,比如:费很大劲用积木搭成一个城堡,尔羊不小心碰倒了一部分,本来很容易修补,可尔羊楞一下,马上把剩下的统统推倒,推个稀巴烂,一点不剩。再比如:尔羊拿着一本书,大概无意撕破了一点,她总是毫不犹豫,刷地一下把整页撕掉。
这可真让人有点担心。也试过较严厉地训斥或较温和地劝解,都没用。爸妈都有些温吞水,她从哪里来的这一份决绝?或者完美无缺,或者彻底破坏,她是这样想的么?该怎样让她接受不太完美的现实呢?推衍开来,她日后稍遇挫折,难道便要退缩或灰颓么?这可太不好了。

尔羊似乎想认字了

每晚睡前是我比较难熬的时候,给尔羊洗刷完躺到床上,还得给她讲几本绘本,念无数首诗,每每念得口干舌燥嗓子疼,尔羊还不肯罢休。有时她分明已经哈欠连天了,还坚持着要把所有诗都念完才肯睡,真是愁煞人啊。这两天,尔羊似乎想认字了,总指着字问我“这个是啥”,因为只认得“不”和“月”,找这俩字一直是她的乐趣,偏唐诗里这俩字还很多,谈唐诗里的月亮大约也是写文章的好题目吧,谈论一首诗,尔羊的标准是“这个有月,这个有不,这个有不还有月,这个没有不也没有月”,今夜变本加厉,把“还”也算成是“不”,“明”和“胡”也算成是“月”了,她找得还真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