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车听诗,医院来去

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尔羊烧退了,又开始拉肚子,牙龈红肿依然未消,这几天频繁出入医院,怕她哭,每次都是我抱着,打车去。她也渐渐学会在出租车上不吃咪咪,为安抚她,就念诗,从上车念到下车,尔羊每次都安静地听,真是难得。只是对医院极不待见,一进门就哭,看见穿白大褂的越发大哭,越来越像妈妈小时候。

假哭

尔羊这几天屡屡假哭,稍有磕碰或不如意,立马假模假式地发出哭腔,干喊几声,一点泪没有,目的达到或没人理睬,便收了声,玩儿去了。也知道自我调侃,问她怎么哭的,便啊啊地哭几声学给你听。

尔羊一岁八个月

尔羊一岁八个月,会说大部分话了,会数数,认得几个字,会背几首诗和儿歌,只能接几个字,会说家里人的名字,认识几种基本你颜色如红黄黑白绿蓝,认识形状如圆形方形三角形半圆形扇形星形之类,会看一点地图,知道北京、河南和台湾,尿尿知道自己坐小桶上,会自己用勺子马马虎虎吃点东西,垃圾总是扔进垃圾箱,喜欢帮忙叠衣服,认识很多种动植物,牙快出齐了,生了一场病,瘦得不成样子!

教奶奶认字

奶奶读过小学,是个好学生,所以认得很多字,可念起古诗来还是有些障碍。我忙着备课,尔羊拿着古诗让奶奶读:“相思,相思。”奶奶一头雾水,拿起书一看:“咦?还真是相思啊。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,愿君多采……这字是啥啊?奶奶不认识。”尔羊迫不及待:“鞋,鞋。”奶奶没明白,继续问我:“这是啥字啊?”我笑:“尔羊不是说了吗,撷啊。”奶奶窘:“尔羊比我认的字还多啊。”

饮水思源

尔羊看到书上的莲蓬,指点不休,问:"什么啊这是?"答:"莲蓬。""我们那天去湖里采莲蓬了么?"重重点头。"谁给你采的莲蓬啊?""叔叔。"–这是十天前在淮阳的事。
接着问:"你有一个熊猫头玩具,谁送给你的啊?"尔羊想也没想:"爷爷!"–这是三个月前在北京的事。尔羊把所有人的好处都记得呢。

大家的名字

之前问尔羊大家的名字都是这么问:"谁谁谁是谁的名字啊?"尔羊答爸爸妈妈或奶奶。这次换了个方式:"妈妈的名字叫什么?"尔羊很努力地答:"茶易洁!""奶奶的名字叫什么?""七既鹅!""爸爸的名字叫什么?"尔羊想了想,快乐地回答:"小狗狗汪汪!"大家爆笑。

小测验

尔羊今天明显精神和胃口都好了些,只牙肿未全消,吃东西仍有顾忌,但总算有点活泼的神色了,让人稍稍心宽。因连日早睡,已经三天没给尔羊洗澡了,今天一开始放水,尔羊就迫不及待地要跳进浴盆里去,她也知道洗洗舒服呢。
洗完澡,顺手捡几张尔羊从书上撕掉的古诗,摆在一起测验尔羊:"哪个是夜宿山寺啊?危楼高百尺?哪个是静夜思啊,床前明月光?"连问四个,尔羊都痛快地找出来了。看来脑子没出问题。

尔羊病了

尔羊发烧,上火致牙龈肿痛,肿得把牙齿都淹没了,动辄流血,口水发臭,下巴起了四个红痘。尔羊哭啊哭啊,不停地哭。尔羊很饿,拿起东西要吃,一碰到牙就疼得缩回来,扔掉食物继续哭。眼看吃药不管用,只好选择给尔羊输液,把尔羊平放在桌子上,摁着脑袋和手脚扎头皮针,尔羊大哭,拼命挣扎,我狠心摁着,泪止不住。一针扎下,回血,输不进去,换个地方又扎一针,第一针的伤口流血不止。终于扎上,尔羊已经哭得头发全湿了。输液的地方很龌龊,小儿溺便大人咳唾遍地都是,我抱着我小小的干净的女儿坐在那里,保持沉默。尔羊很快睡着,颈后有扎针的护士掐出的指痕。
接连输了两天液,尔羊牙龈稍稍好了些。仍不吃东西,夜里饿得屡屡醒来,吸吮半天吸不到奶水,气得坐起来大哭。终于冲了点奶粉给她,一口气喝下去四十毫升,再不肯喝一口,倒头睡去。我已经好几夜不知睡眠滋味了,白天也没得睡,奇怪,熬厉害了,反倒不知困似的,经这一折腾,更不能睡,索性开了台灯看几页书,稍稍缓解无边无际的哀痛。
昨天输液完开始,尔羊变得懒懒的,嗜睡,昨晚六点多就睡,八点多硬把她弄醒喂了点粥,接着睡,睡到今早八点多。十点多又睡一个小时。中午为姥爷庆寿,抱尔羊去饭店,一公里多的路程,尔羊一直趴在我肩头一言不发,也不怎么动,我努力说笑,她也不理。这么几天,尔羊抱着明显轻了,下巴尖了,脖子细了,连脚丫都瘦了。她这样不言不语,正午的太阳又热又晒,路上照例嘈杂,尘土弥漫,我就这样抱着她走。点了很多菜,尔羊勉强吃了点,也很有限,只吵闹着让抱着出去。姥爷给尔羊夹葫芦丝,尔羊捏几根给姥爷:“姥爷。”意思是让姥爷吃,这是尔羊一上午说的唯一一句话。
吃饭回来,尔羊又睡,几分钟被惊醒,不肯睡了。仍蔫,没精打采玩到三点多,到底还是睡着了。趁机去了球场,马上要羽毛球比赛,同事们每天催着练球,心想换换环境也好振作一下,便去打了一个小时。回来尔羊早已醒来,又是哭了许久。见了我便不肯吃东西,磨着吃奶,不到八点又睡着了。醒着的时候,尔羊似乎也很累,走路歪歪斜斜,似乎随时要摔倒似的,拿个玩具也懒的玩,总是趴在沙发或垫子上。查了输液用的几种药,不好断定是哪个的副作用或是怎么回事,我充满了对所有医生的严重不信任,却又不知到底该如何救治我的小小的女儿,她这样只是睡,只是睡,我该怎么好?

带尔羊游微山湖

一时起意想看长河落日,驱车至微山湖。可惜游人扰攘浊浪滔滔,全无意想中的幽微壮阔。尔羊也蔫蔫的无多兴趣。晚宿枣庄薛城,东周列国是儿时读熟的故事,此薛自然是孟尝封地,弹铗冯谖代为收取仁义之处。算来这些日走了不少古国,燕、赵、齐、鲁、宋、陈,这次索性连薛这样的地方也走到了。八卦王陈存仁说枣庄的小枣脆甜,现在正是季节,明天可找找吃。晚饭冒充内行点了个微湖青皮,不料上来一盘咸鸭蛋,青皮者,青皮鸭蛋也!
归途尔羊发烧。

带尔羊游古陈国

爸爸开车,带着姥姥姥爷妈妈小姨尔羊,满满一车人去淮阳玩,淮阳是古陈国,护城河名龙湖,闻名已久。经路河、毛堌堆、柘城,近郊远郊果然有些不同,刚收过玉米的地里,路河的一派平整,毛堌堆就堆放了大大小小粪堆。
淮阳有伏羲氏的陵墓,围墙成景点,票价六十。一致决定不去看。费许多周折,才找到东关阔大的湖面,虽已过荷花盛时,将残的荷叶依然清香幽幽,洵觉不虚此行。买舟入湖,微风清凉,湖水清澈,抱尔羊伸手触水,沁凉。舟子有心,入荷叶深处,为尔羊折得两支莲蓬,尔羊兴高采烈。姥姥姥爷也都高兴,眉目开展。这湖真是大,半小时过去,才只游了小小一部分,怕久了尔羊不耐烦,便回返了。
在湖边一鱼庄午饭,熬鱼、河虾、方布袋豆腐皮,滋味差可。尔羊只肯吃一点虾肉和茄子。